一场精彩的烟火表演,惊动了我的寂寞。
惊望那迷漫如雨的烟雾中,绚烂之花绽放在风中,优美光亮的曲线带走了人群的喝彩,却也带走了这一刻的曼妙光阴。而兴奋之后,总是很悲意的沉静,因为突然觉得,没有一种美丽能够和时间一样永恒。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、首席执行官尤金·奥凯利在其生病期间的《追逐日光》中写道:“学会体悟周围世界的美妙,那么我就会给自己赢得很多时光,而在我健康的岁月里,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时光!”此书是他人生最后智慧的记录。这些生命终结时才能发生的感悟总是令我们震惊,很多人并不明白,其实当下每时每刻的时光就是最美好的,活在现在,就是活在烟花灿烂时。
向前跑,这是生命的权力,却也是生命的悲哀,惊望烟雨中随风湮灭的花,想起了人生寂寞的长河中,多少次被转瞬的美丽惊醒,片刻之后,却又沉寂,这其实印证了生命如河,流动不息的本质。这就像《春江花月夜》所发出的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,人生代代无穷己,江月年年只相似,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。”就在这样一种天地悠悠、江山有情、物蓄流转中,每一个人,都是一个渺小的人,一个转瞬即逝的生命。
生命是动的风花,是无常的雪月,而我们却总想奢求永远。追求永远是什么意思?意思是要快乐的事一直延长,要不快乐的事情尽快结束,但生命完全不是这一回事,生命很短暂,所有的东西都像落叶一般,没有永久的,永远都有变化,永远都有死亡。心如果追求永远,很快就会停滞下来,这样的心就像河边那个小池子一样,很快就会充满腐臭的东西。只有拆掉心中的围墙,没有立足点,没有障碍,没有休止符,完全随着生命在动,无时无刻在推进、探索、爆发,这样的心才会快乐,生命才会历久弥新,因为这样的心一直在创造。
烟花中,常会不由自主地冀望美好的未来,可我们有什么样的人生规划呢?很多时候是极其苍白、茫然的,更多时候是一旦规划了,就会觉得舍弃了许多,会留下很多遗憾。所以,就必然会出现“晚上想走千条路,早上起来走原路”的境况,庸碌一生。
烟花中,也常会轻荡心池投递回忆,可怀旧是在思想的最深处,一种是喜的高处,一种是痛的极端。子在川上曰:“逝者如斯夫”,这是大家都熟悉的一句话,这句话很含蓄,但是里面有多少沧桑?“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行依旧枕江流。”这就是苍山不老,但是人心中很多悲怆古往今来川流不息。很多人回顾以往,觉得自己象一个精神孤儿,庞大的欲望找不到一个精神的根据,守着一座物质的空城,不知道追逐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快乐,思想的贫血被确症无疑。
因而,在被烟花惊动的寂寞里,突然顿悟,在生命如烟如花的消没中做好自己,让行走的每一步尽可能努力地迎风绚烂,就是对生命最可贵的体验、敬畏与珍重。
作者单位:河南省郑州市伏牛路南段华北石油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