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轮当午凝不去,万国如在洪炉中”。好毒的太阳,好热的天,要不是有朋自远方来,我绝对不会出门的。
南来的,北往的,市中心依旧熙熙攘攘,大家将衣服穿得少到了极限,有的以帽遮阳,有的撑伞蔽荫,红红绿绿的色彩加之朋友在旁心情好,使人感觉到和谐的味道。 不经意间突然看到,不远处的地下通道入口处,有个衣衫不整的男子,宽大的长裤下半截空荡荡的,粘在一起的头发乱竖着,有气无力地靠在一堆破棉絮中,身子已躬成虾米状,头还机械不停歇地点着,旁边放着破旧的缸子,里面有些毛票。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影响西安形象,让外地人笑话。也不知是心生怜悯,还是在朋友面前显露爱心,我从包里掏出5元钱放到破旧的缸子里。
没走出几步,身后有了动静,回头只见那衣衫不整的男子利索地站起来,手拖拉着长衣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。我和朋友惊呆了,这完全是个四肢健全,可以自食其力的人啊。正疑惑时,看到戴着红袖章的城管人员朝这边走来。5元钱是小事,但被别人欺骗的感觉真难受。
送走朋友,回家的路上来到一家修鞋摊,我坐下来修开了胶的凉鞋。修鞋人是个老太太,花白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拢着,坐在墙脚的矮凳上,猫腰钉着鞋跟,膝盖铺着辨不出颜色的毡布,起了老茧的双手上满是油污泥垢,身旁的手动缝纫鞋车高过了她的头。她用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擦过手后,才接过我跑了一天的脏鞋,然后轻放在膝上,用锥子穿个洞,咝咝地拉着线,缝完后用钉锤敲打了一番,用胶将鞋帮与鞋底的缝隙粘上,其专注神情似在做一件精美的工艺品,那褶褶皱皱的脸上始终挂着平静和知足。我拿出5元钱,怀着敬意郑重地放在她面前,那是她的劳动应得。
时值傍晚,一缕凉风拂过,我顿觉神清气爽,心中没有了一丝杂念。晚上躺在床上,回想着两张5元钱的去处,比较着两个人的生活态度,我对人生又感悟了一番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