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北京和天津连续两天白茫茫、雾蒙蒙。这几年,类似这样的天气不仅次数多了,而且感觉频率在加密,雾的浓度也越来越大。以前只是冬春或秋冬冷暖交替时偶尔遇之,现在好像有些不分季节随时可遇。以前在江南水乡或高山之巅才有这种如纱如幻的仙奇,如今则北方平原地区也时不时形成大片大片的“雾区”。
在许多人的记忆里,雾是仙的、美的、浪漫的象征,不少著名景点的所谓十大或八大奇景中几乎都与雾相关。如庐山的雾松、长白山的雾挂、烟台的雾中海景等等,而在著名的《三国演义》中,雾的作用可谓大矣。就说赤壁之战吧,诸葛亮就是借垂江大雾从曹营“借”来十万狼牙箭,在这里,弥漫在雾中的似乎又是一种肃杀之气。
雾里看花,水中望月,多美的意境啊!但人毕竟不能活在诗词里、活在传说中。现实中的雾频频光顾,带来的麻烦和祸患要远远大于诗意和美感。除了出行的不便,雾对人的健康也无甚好处。尤其是进入工业时代以后,雾气中有害物质更是让人的眼睛、鼻孔、喉咙深受其害。
中外皆曾有过雾都。国际上最著名的是英国的伦敦,国内则是重庆。1952年12月初,伦敦连续5天浓雾弥漫,数万人因气管或肺部发炎而住院,到大雾散去时竟有4000人因此丧命。其后,伦敦乃至全英格兰人大力整治有关污染源,历经20年,伦敦的空气质量大为好转,当市政当局宣布摘掉“雾都”的帽子时,全伦敦人欢欣鼓舞,许多人上街狂欢。我有一重庆的朋友,每次见面我总是拿他家乡的天气打趣:半年住在火炉里,半年待在大雾中。这哥们儿近来颇有些要“大举反攻”的意味:你们北方的夏天比我们还热,你们的雾天不比我们少,你们那里还有沙尘暴!说罢便是一脸得意。
的确,除了房子大了,汽车有了,收入高了之外,人们的生存质量还要看看天是否更蓝,地是否更绿,水是否更清。大雾的一再降临很大原因是全球气候变暖,而气候变暖与能源的过度开采、使用密不可分,这已是人所共知的。要是我们人人都开着奔驰、宝马,却天天在雾中蜗行,再好的车又有什么用呢?十七大将建设资源节约型、环境友好型社会写进新党章,不少高级官员表示,宁可损失一些GDP,也要把环保搞上去,毫无疑问是远见卓识。
但愿浓雾散去不复来,但愿天青水清路路通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