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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,人常在北京。有一次朋友开车载着我满北京城溜达,见到想要逛的商场就停车进去逛上一圈;遇见能让人流口水北京小吃,也甭管是街摊还是大饭店。买上喜欢吃的东西,走到停车的地方,身体倚靠在车身上边吃边东张西望,闲聊南北,说话没个主题。之后,盲目地往前走,忽然瞥见了一处街名,是我握着拳头,蹬着腿,张望着眼睛呱呱落地的地方。
于是,我就跟朋友说,能不能绕道去看一看,并且在说出地址之后,我又解释了一番,很形象的形容一下自己没有记忆的院落和门庭。
朋友沉吟半晌,说,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是打哪儿来的呐!只听你一口苞米碴子味。难怪当初你来油田时,大家伙都去看你,总感觉你哪儿有不同的地方,原来骨子里就存着红色血液。只可惜,现在把你扔到人堆里找不到你在哪儿。唉!朋友的一声叹息,我没明白什么意思。
我告诉她,说,只是今天偶然见到了,徒然有一种想看看的想法。要不然,我也不会特意想起要来看看的。只看看,不说话,或许,就是不去的好。
朋友说,那是你落地的地方,怎么着也得看看,不过还是随你便了喽。去,我就开车绕过去;不去,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,难得我们有这样的轻松时间,孩子、丈夫不用打理。
我说,还是绕道过去吧!朋友听了我的意见,先是默然开了一会儿车。黄昏的长安街渐渐地复归了陌生的街道。一点儿的记忆我都找不回来,车在阜新门外大街走时,我始终是张望着,车开过去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 我从它的胸膛穿过
相遇不曾相识 四周城郭依旧
不多说话 就望天空
等待
月亮出来的时候
城郭充满了一首又一首 耐读的诗
一个我的不真实
就都在这里了
渴望与分享没有记忆的珍藏
于是 指着街名叫它——母亲
努力辨认
暮色深浓 灯光点起
人像小树一样 若流泉
是我的真实
母亲 我认不得您了
我终归是外人
无论从哪条街头大院胡同我都是异地人
无论是昨天的还是今天的夜 北京
确切地说 明天复归到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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